我的校花学妹女友知夏

雪学 11天前
周三下午两点四十分,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还没响,沈迟已经在教室后门等着了。 老师在讲台上收拾课件,粉笔灰从黑板槽里扬起来,慢腾腾地落。 学生三三两两往外走,有人伸懒腰,有人低头看手机。 沈迟贴着门框,等门一开,第一个钻了出去。 王一鸣在后头喊:“你去哪!等会儿一起吃饭!” “不了。”沈迟头也没回,“你自己吃。” 王一鸣站在教室门口,看着他一溜烟往老馆的方向跑,半天才嘀咕了一句:“行,重色轻友,可以啊。” 九月的午后,风从梧桐树冠里穿过,叶子哗啦哗啦响。 太阳晒着校道,柏油路面上浮着一层白亮的光。 沈迟跑得快,出了一后背汗。 跑到老馆门口,先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气,才推门进去。 木门吱呀一声,晒过太阳的旧书味扑面而来,比外面凉。 走廊尽头的日光灯嗡嗡响,木地板在脚下咯吱咯吱。 他上三楼,绕过书架拐角,脚步放轻。 靠窗的位置,她坐在那里。 今天换了件浅蓝色的衬衫,袖子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腕。 黑长发用一根淡紫色的发绳松松扎起来,垂在肩侧。 桌上摊着一摞书,最上面那本她正低头翻。 桌角放着一个蓝色笔袋,笔袋边上搁着一杯奶茶,杯壁上凝着水珠,吸管插着,她翻一页,低头喝一口。 沈迟在斜对角坐下,把书包放下,掏出那本旧版三毛。 他翻开昨天看到的那页,眼睛盯着书页,余光却落在她那边。 她翻书之前,先凑到鼻尖闻一下,再翻开。 这个动作她做了四次,沈迟数着。 窗外的光从她背后照过来,把她的侧影投在桌面上。 她低头的时候,发绳垂下来一小截,扫在肩头。 她伸手把书页按平,指节白净,指甲剪得短,圆圆的。 沈迟低头,接着读那本旧版三毛。 昨晚折角那页,今天接着往下。 纸页发黄,字排得密,一句话要读两遍才顺。 掏出手机查了个词,查完接着读。 读了三页,又翻回第一页,刚才那页说了什么,一个字没记住。 余光里她那边动了一下,赶紧把目光钉回书页上。 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,认出两个字,沙漠。 窗外风过来,她那边传来翻书声,沙沙的。 沈迟把书举高一点,挡住半边脸。 他不该老看她。他明明来借书。可眼睛不听使唤。 四点半,她合上书,站起来。三本还的放在左手边,借的两本放进书包。她背上书包,往门口走。 沈迟低头,假装翻书。 她走到他这张桌子边,脚步顿了一下。 沈迟的呼吸停住,眼睛盯着书页上的字,一个字不认识。 她没说话,脚步又响起来,下了楼。 楼道里安静下来,脚步远了,听不见了。 沈迟这才抬起头,看着她空掉的座位。桌上那本要还的《撒哈拉的故事》还在,她忘了拿走。 他站起来,走过去,把那本书拿起来。 书页微卷,边角磨毛了,看得出来翻了不止一遍。 封面上那行字已经有点褪色。 沈迟翻开封面,扉页上贴着借书卡。 手写借书卡。纸已经发黄,边角起了毛。上面印着一行小字:姓名、学号、借期、还期。格子还空着大半,沈迟的目光落在姓名那一栏。 林知夏。 三个字,钢笔写的,墨水有点淡了,收笔的地方能看出笔尖的顿挫。 最后一个“夏”字,那一竖划到底,收得又慢又稳,和他第一天在远处看她填卡时一模一样。 沈迟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。林知夏。他在心里念了一遍。又念了一遍。 他把书放回桌上,又觉得不妥,拿起来,想塞回书架。 走到书架前,他又停住。 架上那个位置空着,她常坐的位置对面那一排,第二层,《撒哈拉的故事》的空位。 他该把这本书放回去。 沈迟站了一会儿,把书放回书架,摆正,转身下楼。 走到还书台,刘阿姨正在整理卡片。看见他,从老花镜上方看了一眼。 “又来?”刘阿姨道。 “嗯。”沈迟应了一声,顿了顿,“阿姨,三楼那姑娘,她叫什么?” 刘阿姨手上的动作没停,头也没抬。 “你自己不会看?书里都夹着卡呢。” 沈迟的脸有点热。 “我看了。”他说,“林知夏。” “哦,知夏。”刘阿姨点点头,“中文系的,大一。来借书快两个月了,都是借三毛、张爱玲那些。前阵子还问你借过一本什么计算机的书,我说你们计算机的书不在这层,在二楼。” 沈迟愣了一下。 “她借计算机的书?” “就上礼拜。”刘阿姨隔着柜台笑道,“问我有没有什么入门的,说想看看。我说那书二楼有,她没去。隔天来,又说算了。” 沈迟站在还书台前,没说话。他捏着书包带子,指腹在带子上来回搓。她为什么要借计算机的书。他想不明白,又好像有点明白。 “行,知道了。”他说,“谢谢阿姨。” 刘阿姨摆摆手,低头继续整理卡片。沈迟走出老馆,太阳快落了。他站在台阶上,把那三个字又念了一遍。林知夏。 晚上,宿舍。沈迟坐在桌前,对着电脑屏幕发了半天呆,一行代码没写。王一鸣打完一把,回过头:“今天见着人了?” “见着了。” “说话没有?” “没有。她四点半就走了。” “那你这一天干嘛了?” 沈迟想了想:“她今天穿浅蓝的衬衫,袖子挽到小臂。看书之前先闻一下纸页,翻一下午。桌上那杯奶茶,喝了一口,就没再动。” 王一鸣听他说完,沉默了两秒:“沈迟,你观察得比人家亲妈还细。” 沈迟没接话,想起她落在桌上的那本书:“她今儿还忘了一本书。” “什么书?” “《撒哈拉的故事》,落在桌上了。”沈迟顿了顿道,“我给放回去了。她明儿来,还能找着。” 王一鸣“啧”了一声:“行,做好事不留名。” 沈迟关掉电脑,洗漱,躺下。窗外的月光斜进来,落在书桌一角,那本旧版三毛的封面反着一层光。 周四一早,沈迟醒得比闹钟早。 窗帘缝里漏进一线白,躺了一会儿,摸过枕边那本旧版三毛,翻到昨晚折角那页。 读了两行,眼皮打架,又合上。 王一鸣在上铺翻了个身,探出脑袋:“你昨晚几点睡的?” “不知道。看了会儿书。” “看的什么?” “三毛。” 王一鸣愣了一下,从上铺坐起来:“你?打游戏的人,看三毛?” “她看什么,我不得看看?” “看得进去?” 沈迟没说话,低头看那页折角的地方。昨晚看了三遍,才看出点意思。他说:“慢慢看,看得进去。” 王一鸣躺回去,半天冒出一句:“行,爱情的苦。” 沈迟把书塞进书包,没理他。 周四下午,沈迟没有课。他在宿舍坐了一会儿,打开电脑,写了两行代码,删掉,又写了两行。最后他把笔记本一合,还是去了老馆。 他上了三楼,走到靠窗的位置,坐下。 桌上什么都没有。 他伸手摸了一下桌面,凉。 她今天没来。 他把旧版三毛掏出来,翻开,看了一页,又合上。 沈迟站起来,走到书架前。 她常借书的那一排,他挨着看过去。 《雨季不再来》,《倾城》,《张爱玲全集》第一卷,《挪威的森林》。 他抽出那本《挪威的森林》,翻开扉页,借书卡上又是那三个字。 林知夏。 最后一竖,收得又慢又稳。 他翻到借期那一栏,看到日期。 最近一次借阅,就是这周二。 她每周二三五来。这周二她来过。 沈迟把书挨个放回书架,又抽出《雨季不再来》翻了翻。 看到一篇写沙漠里洗澡的事,写得很细。 他停下来,把那段又读了一遍,然后合上书。 合书之前,手指在那几页上停了一下。 那几页纸比别处软,边角卷起来,起了一层毛,像被人翻过很多遍。 翻到前后几页比了比,又翻了回去。 她爱看这段。 他没多想,放回去,坐回靠窗的位置,把旧版三毛翻开。 门口传来脚步声。有人上楼,脚步很轻,走到三楼,停了一下,又往这边走。沈迟抬头。 一个圆脸女生站在书架边上,正看着他。 那女生扎着马尾,穿一件红色外套,个头不高,五官却精致,杏眼圆亮,皮肤白得透光,怀里抱着两本书,正用打量犯人的眼神看着他。 沈迟愣了一下:“你、你找谁?” 圆脸女生没回答,先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他面前那本旧版三毛,再看看他坐着的位置。她抱着书,往他这边走了两步。 “你坐这儿干吗?”圆脸女生问。 “看书。” “我知道你看书。”圆脸女生说,“我问你坐这个位置干吗。这个位置是我们宿舍人常坐的,你一个男的,天天跑来坐着,还翻别人的书。” 沈迟的耳朵烧起来。 “我没有翻别人的书。”他说,“我就在这儿看书。” “那我刚才上来的时候,你在书架那儿翻什么?”圆脸女生把手里的书往怀里一抱,扬起下巴,“我都看见了。你翻了半天,挨着看人家的借书卡。” 沈迟张了张嘴,什么也没说出来。手不知道该往哪放,指头在裤缝上搓了两下。 圆脸女生见他这样,更来劲了,往前逼了一步:“你是不是跟踪我们宿舍那个?我可看见了,你周二下午就坐这儿,一直盯着人家看。上周五你还跑去跟人家搭话,把人吓一跳。” “我没吓她。”沈迟搓着手指道。 “那你干嘛的!” “我是来借书的。”沈迟指了指书架,“我借三毛。” “借三毛?”圆脸女生一脸不信,“你哪个系的?” “计算机,大二。” “计算机的跑文学区来借书?” “我妹爱看。”沈迟别开眼道,“让我帮她也借几本。” 圆脸女生愣了愣:“你妹?” “嗯。念高中,爱看三毛。我这礼拜已经借了四本了,她催得紧。” 圆脸女生上下打量了他一遍,又打量了一遍。她抱着书,走到书架前,抽出一本《撒哈拉的故事》续集,看了看借书卡上的名字,又看了看他。 “行吧。”她最后说,“爱给妹妹借书的,看着不像坏人。但你以后别翻人家借书卡了,那东西是给人查还书日期用的,你翻来翻去的,让人看见,还以为你是变态。” “我没有。”沈迟低着头道,“我就是看她写的字,好看。” 圆脸女生愣了一下,忽然噗嗤笑出来,两颗小虎牙露出来,刚才那股凶劲一下子散了。 “字好看?”她笑,“你是头一个这么说的。我们宿舍都说她写字收笔太重,最后一竖恨不得戳穿纸。” 沈迟没说话。他站在书架边,看着那摞书。 圆脸女生抱着书,走到他面前,把其中一本递过来:“行,看你是真借书不是跟踪狂,帮个忙。这本《简·爱》,帮我放回书架上去,就她常坐那位置对面那排,第二层。我得回去交差了。” 沈迟接过书,愣了一下。 “你是帮她借的?” “她下午有课,托我带的。”圆脸女生说,“行了,放好我就走了。” 她把书塞进沈迟手里,转身走了两步,又回过头来。 “哎,计算机那个,你叫什么?” “沈迟。” “沈迟。”圆脸女生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,点点头,“行,记住了。你可别真干跟踪那事儿,不然我饶不了你。” 她说完,下了楼。脚步声在楼道里响了一阵,没了。 沈迟站在书架边,手里捧着那本《简·爱》,站了好一会儿。他低头看了看封面,又看了看她常坐的位置,把书放到第二层,摆正,放好。 晚上,宿舍。沈迟坐在桌前,电脑开着,屏幕上的代码排了满屏。他盯了十分钟,一行没写。 王一鸣从对铺探过头来:“今天去老馆了?” “嗯。” “见着人了?” “没有。她下午有课。” “那你干嘛去了?” “帮她室友放了一本书。” 王一鸣“嚯”了一声,整个人从床上坐起来:“行啊你,都认识她室友了?她室友长什么样?” “圆脸。”沈迟想了想道,“穿红外套,嗓门大。把我当跟踪狂,审了我半天。” 王一鸣笑出声,又憋回去,憋得肩膀直抖。 “然后呢?” “她问我是不是跟踪狂,我说我给我妹借书。”沈迟翻了个身道,“她不信,我说我也看三毛,她让我放一本书,就走了。” “你妹?”王一鸣瞪眼,“你哪有妹?” “我表妹。念高二。上个月她妈还让我给她寄复习资料。” 王一鸣想了想,竖起大拇指:“行,你编瞎话不打草稿。” “书是真的。三毛的,我表妹确实让我借过。” 王一鸣点点头,若有所思:“她室友知道你叫沈迟了?” “知道了。” “那就好办了。”王一鸣一拍大腿,“你想啊,她室友回去肯定跟你说的那个姑娘提你。明天你去老馆,那姑娘八成已经知道有你这么个人了。你要搭话,她就不会那么生分。” 沈迟想了想,没说话。 “你记住。”王一鸣趴在床沿,脸冲着他,“书就是你的敲门砖。她看什么你借什么,见了面就聊书里的内容,三毛的、张爱玲的,随便聊。别一上去就问人家叫什么,问名字是最蠢的搭讪。” “我没打算问名字。” “那你打算问什么?” 沈迟没回答。 王一鸣看了他一会儿,慢悠悠躺回去:“行,你看着办吧。反正记住,别光坐着干看,像个傻子。” 周五下午,沈迟一点半就到了老馆。 他在一楼转了一圈,又上三楼,在她常坐的位置对面坐下。 他翻开旧版三毛,看了一页,又合上,看了看窗外。 梧桐叶子在风里翻面,绿的,又反出银白的光。 摸出手机看了一眼,一点四十。 放回去,把书翻到昨晚折角那页,读了两行,抬头看一眼楼梯口,没有人。 那两行又读了一遍,一个字没进脑子。 一点五十,他起身去接了一杯水。 回来的时候绕到书架后面,把她常坐那排书看了一遍,《撒哈拉的故事》还在架上,没人动过。 坐回座位,再看一眼时间,两点。 图书馆里安安静静,空调嗡嗡响。 有人翻书,有人趴在桌上打盹。 沈迟盯着书页,耳朵竖着,听楼梯口的动静。 两点半,楼下有人说话,脚步声上来,是几个男生,吵吵嚷嚷,绕过书架往自习区去了。 不是她。 沈迟低头,把准备了半天的台词又默念了一遍:同学,今天还书吗。 不对。 你昨天那本书,还在架上。 也不对。 揉了揉脸,干脆不想了,接着看那页折角。 三点,窗外风大起来,梧桐叶子翻得哗啦响。 他抬头,又看楼梯口。 没人。 三点零七分,楼梯口传来脚步声。脚步声轻,均匀,踩着木楼梯上来。沈迟低着头,盯着书页,一个字没看进去。 她走进来,绕过书架,看见他,顿了一下。 沈迟抬起头。 隔着两张桌子,林知夏站在那里,看着他。她没有说话,唇角动了一下。右边脸颊,那个不笑不显的酒窝,浅浅地露出来。 她对他笑了一下。 沈迟整个人定在原地。 书页在指尖滑了一下,他低头接住,又抬头。 她已经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,把书包放下,掏出那本《撒哈拉的故事》,翻开。 桌上那杯奶茶换成了豆浆,杯壁是纸的,贴着一枚小小的贴纸。 沈迟盯着书页,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他深吸一口气,又吸一口气,才把那口气咽下去。她对他笑了。他确定,她刚才对他笑了一下。 那个下午,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,各看各的书。 和上周二一样,谁也没说话。 但沈迟觉得不一样。 他翻书的时候,余光看见她抬过一次头,往他这边看了一眼,又低下头去。 四点半,她合上书,把书塞进书包,站起来。沈迟没有抬头,听着她的脚步声走近,又走远,下了楼。 他这才抬起头,看着她空掉的座位。她今天没忘东西,桌上干干净净,连那杯豆浆也带走了。 沈迟站起来,走到书架前。 他抽出那本她今天翻过又放回的书,《雨季不再来》,翻开扉页,借书卡上那三个字还在。 林知夏。 最后一竖,收得又慢又稳。 沈迟把书放回书架,站了一会儿。 窗外的光斜进来,落在他脚边。 他把那三个字又在心里过了一遍。 林知夏。 他知道她的名字了。 他知道她看什么书了。 今天下午,她对他笑了一下。 沈迟下楼,走出老馆。夕阳拉出长长的影子,他走在校道上,步子很慢,嘴角翘着,自己没察觉。 王一鸣在宿舍门口堵住他,一见他这表情,顿时来了精神。 “成了?”王一鸣问,“她跟你说话了?” “没有。” “那你笑什么?” 沈迟没回答。他绕过王一鸣,走进宿舍,把书包放下。王一鸣跟在后面,一路追问。沈迟被他问得没办法,最后只说了一句: “她今天看见我,笑了。” 王一鸣愣了一下,然后一拍巴掌:“成了!这就算成了!人家姑娘对你有意思!” 沈迟没接话。他把那本旧版三毛从书包里掏出来,放在枕头上,躺下。看着天花板,他忽然开口: “她叫林知夏。” “你知道了?”王一鸣探过头,“怎么知道的?” “借书卡。”沈迟枕着手臂道,“她写字,最后一竖收得又慢又稳。那个『夏』字,也是这样。” 窗外天黑了。走廊里有人端着水盆走过,拖鞋啪嗒啪嗒。沈迟睁着眼,看天花板。林知夏。他在心里把这三个字又写了一遍。 周六,沈迟没出门。 宿舍里安安静静,王一鸣在打游戏,耳机里的枪声没断过。 沈迟坐在桌前,把第三本旧版三毛翻到折角那页,接着读。 读了一上午,读到后几篇,把里面写沙漠那几段抄在本子上,抄完又觉得不像样,划掉。 王一鸣打完一把,探头看了一眼:“你抄这个干嘛?” “记性不好。”沈迟合上本子道,“抄一遍记得住。” “抄给谁看?” 沈迟没接话,把本子合上。 下午接着读,读完第三本,天色暗下来。 他把书放回枕边,又抽出第一本,翻到第一篇,从头读起。 沈迟读得慢,碰到拗口的句子就停下来,重读一遍才往下走,遇到不认识的字就查。 王一鸣在对面喊他打游戏,沈迟说等会儿。 等了好几个等会儿,王一鸣不喊了,自己开了一把。 周日,第一本从头重读,读到一半。 下午他翻出手机,搜索框里打下“三毛”,指尖悬着,想了想,删掉,改成“张爱玲”。 点开一篇,看了两段,讲一个城,一座房子,一个女人。 沈迟看不太懂,划到评论区,有人写,写的是不甘心。 他把手机放下,又拿起来,翻回那篇文,从头看起。 “你还不睡?”王一鸣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。 “看了,就睡。” “看什么呢,这么起劲。” 沈迟没回答。屏幕的光映在脸上,他把那两段又看了一遍,才退出,关灯。 周一下午没课,沈迟照旧去了老馆。 三点上三楼,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下,翻开那本旧版三毛。 窗外的光斜进来,把桌面切成长条的亮块。 他读了一页,又读一页,偶尔抬头,看一眼靠窗的位置,空的。 四点半,闭馆的铃声响起来。 沈迟合上书,站起来,走到靠窗的位置,站定。 桌上干干净净,她今天没来。 他伸手摸了一下桌面,凉。 站了一会儿,转身下楼。 走出老馆,夕阳拉出长长的影子。校道上有人骑车过去,车铃叮铃铃响。